每当我回想起大学时光,那熟悉的泥土场地气息仿佛又扑面而来,我是1984年从西北考入纺院的学子,高中时就对足球情有独钟,入学期间学校发下一张简历表格,在“爱好”一栏,我毫不犹豫地写下“足球”。没想到不久后,学校召集我们这类新生,进行了一次短暂的校队训练。我们这些“菜鸟”对阵高年级校队老将,一同上阵的还有我们系2班、机械系和针织专业的几名新生。
那一刻仿佛在预告一段难忘的大学征程出发了,紧接着我投身了一年一度的系足球联赛,首场比赛,我抓住机会铲射破门,帮助班级1:0旗开得胜,战胜了高年级对手!那年,我们小组出线(具体名次已模糊),但那份班级团结如铁桶般牢不可破的后防线记忆,却历久弥新。足球不仅仅是运动,更是桥梁,拉近了心与心的距离。
之后的每年,我们都如饥似渴地征战系足球联赛。毕业那年,我们还参加了“毕业杯”赛。从大三起,我代表系队参加了学校年度联赛,甚至还有幸披上校队战袍,那种成就感像勋章般永存心间。如今忆起,总觉感慨万千。我们这些理工男,在实验室和课堂之外,竟从日常体育活动中悄然汲取了人生精华。

毕业班级足球队留念(作者后排左2)
大学毕业,我重返西北故土。可90年代北方纺织业衰落的使我猝不及防,前一年,我们还是出口巨头,手握高附加值专利,风光无限,转眼间,出口寒冬与南方竞争如双刃剑般斩来,没有市场、没有技术进步,工厂每况愈下。那时,下岗、分流、优化组合如阴云笼罩工厂。何去何从?我这个刚步入婚姻、肩负幼女抚养的年轻父亲,眼前一片迷雾。下海、择业如险峰般陡峭,在信息闭塞、思想解放的双重夹击下被市场经济的大潮裹挟颠簸。
终于,2000年前后,借助互联网浪潮将我推向国内知名自动化公司,我摇身一变为项目经理。初到北京,首个项目我扎根工地,白天绘图、监工、接货,忙得如陀螺般旋转地谋生;夜晚,挤进清华远程学院研究生的课堂吸取养分;偶尔也溜进中关村酒吧,调节紧张的神经。那段北漂岁月,充实得像一顿丰盛大餐。第二年,因为我表现出色,公司选派我参与国内首例地铁自动化集成项目。那时,计算机软硬件技术对自动化行业进步的推进可以说是日新月异,继电器及PID调节器被工业PLC替代、各类通信协议百花齐放、人机界面跨越发展、数据标准化、传感器技术及计算机图像识别小荷才露尖尖角,这些都使我受益匪浅。
从1988年至今近40载,人生如长河般起伏婉转,我常自问:大学馈赠的最宝贵财富是什么?并非普遍认为的学习方法——我们那代人,凭一己之力从普通高中杀入大学,早有锤炼过的秘籍。我认为简单说是集体生活,与一群虽然来自五湖四海,但同样拥有事业理想的年轻人在一起的集体生活,尤其是足球场上的洗礼,锻造了我的团队精神、面对挫折如战士般重生的能力,以及永不止步的攀登性格。这些品质,如忠实伙伴,伴我享受过成功的喜悦,也度过低谷的泥沼。
如今,我距退休仅两年,已重返足球场。起初的两个月,每次发力射门总感觉力不从心,但现在,我又能与20、30岁的年轻人并肩活跃在野球场,心肺、骨骼、肌肉与意念之间已完美协调,每日皆有新生。

重返足球赛场近照(作者前排右2)
最后,感恩陪伴大学岁月的老师们,感谢小球场上并肩作战的同学,感谢发现我小小足球天赋的校队教练,感谢所有队友,你们是我重要的精神来源!
作者简介:李斌,电自841班,从事自动化系统集成项目管理,曾主持长沙地铁、成都地铁十多亿自动化集成项目,持续跟踪并关注AI在自动化领域的实用。爱好足球,最怀念在校期间足球启蒙教练刘裕老师,以及我热爱的计算机启蒙老师王勇才。希望我能像有些球友一样踢到72岁,同时跟随physical AI时代共同进步,祝愿校友们身体健康。